一诗压盛唐,崔颢黄鹤楼头的千古风流——〈黄鹤楼〉全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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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颢凭借《黄鹤楼》赢得“一诗压盛唐”的美誉,这首诗堪称黄鹤楼题咏的千古绝唱,诗以仙人乘鹤离去的传说开篇,勾勒出黄鹤楼的空灵缥缈;“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”寄寓岁月沧桑的感慨;晴川、芳草的明丽景致,与日暮烟波中的怀乡愁思交融,意境开阔深沉,连诗仙李白都曾叹服“眼前有景道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”,尽显此诗的千古风流。

武汉黄鹤楼的檐角,总在江风里翘望着千年的云卷云舒,但凡登临此楼的人,脑海里最先浮现的,多半是那句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”,写下这千古名句的崔颢,便如黄鹤一般,在盛唐的诗天空中留下一道清越的痕迹,虽不似李杜那般光芒万丈,却凭一首诗,让整个盛唐为之侧目。

崔颢生于盛唐开元年间,早年的他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狂与风流。《旧唐书》说他“有俊才,无士行,好蒱博饮酒”,年轻时的诗作也多是闺阁绮语,辞藻艳丽却少了几分厚重,比如他的《王家少妇》,“十五嫁王昌,盈盈入画堂,自矜年最少,复倚婿为郎,舞爱前溪绿,歌怜子夜长,闲来斗百草,度日不成妆”,将少妇的娇憨与慵懒写得淋漓尽致,却也难脱初唐以来的浮艳之风。

一诗压盛唐,崔颢黄鹤楼头的千古风流——〈黄鹤楼〉全诗

真正让崔颢脱胎换骨的,是他的边塞之行,盛唐的男儿,总有一股奔赴疆场的豪情,崔颢也不例外,他曾漫游边塞,亲眼见过大漠孤烟、长河落日,听过胡笳羌笛、战马嘶鸣,这段经历,如同熔炉,淬炼了他的诗魂,此后他的诗,多了雄浑开阔的意境,少了儿女情长的缠绵。《古游侠呈军中诸将》里“少年负胆气,好勇复知机,仗剑出门去,孤城逢合围”,尽显游侠的飒爽;《雁门胡人歌》中“高山代郡东接燕,雁门胡人家近边,解放胡鹰逐塞鸟,能将代马猎秋田”,则将边塞生活的粗犷与鲜活铺展在读者眼前。

而真正让崔颢名垂千古的,无疑是那首《黄鹤楼》,这首诗前四句借神话传说起笔,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,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”,笔调空灵缥缈,将岁月的沧桑与天地的辽阔融为一体,仿佛让读者站在黄鹤楼上,望着千年的白云飘逝,顿生物是人非之感,后四句转而写眼前之景与心中之情,“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,日暮乡关何处是?烟波江上使人愁”,晴川、芳草、日暮、烟波,层层叠叠的意象,将思乡之情渲染得深沉而悠远。

据说李白登临黄鹤楼时,见了崔颢的诗,竟搁笔叹道:“眼前有景道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。”能让诗仙李白自叹不如,足以见得这首诗的分量。《黄鹤楼》之所以能成为千古绝唱,不仅在于它的意境雄浑、情感真挚,更在于它打破了律诗的固有格律,前四句看似不合对仗,却如行云流水般自然,这种“不缚于律而律自在其中”的境界,正是盛唐诗歌豪放洒脱的最好体现。

除了《黄鹤楼》,崔颢的《长干行二首》也堪称经典。“君家何处住?妾住在横塘,停船暂借问,或恐是同乡”,以朴素的对话开篇,将水乡少女的羞涩与纯真刻画得入木三分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有着直击人心的温暖,这种质朴的风格,与他边塞诗的雄浑、《黄鹤楼》的空灵,共同构成了崔颢丰富的诗歌世界。

崔颢的一生,不算显赫,官至尚书司勋员外郎,在盛唐的官场上不过是个普通官员,他留存于世的诗作也仅有四十余首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在唐诗史上的地位,正如黄鹤楼因他的诗而更添神韵,他也因《黄鹤楼》而成为盛唐诗歌天空中一颗独特的星。

当我们再次站在黄鹤楼上,望着滚滚长江东逝水,吟诵着“日暮乡关何处是?烟波江上使人愁”,仿佛还能看到千年前的崔颢,一袭长衫,凭栏而立,将心中的沧桑与深情,化作流传千古的诗句,在江风中悠悠回荡,崔颢的名字,早已与黄鹤楼、与盛唐的诗意,紧紧相连,成为中国人心中永远的文化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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