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类“男二上位”的小说里,女主起初满心满眼都是光芒万丈的男主,对默默守护、倾尽偏爱的男二弃如敝履,将他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,直到男二攒够失望转身,被他人捧在掌心、视若至宝,女主才惊觉自己早已习惯他的存在,那份曾经被她忽视的偏爱,如今成了她可望而不可即的珍宝,而男二不再是那个围着女主转的配角,他在新的珍视中发光发热,成功逆袭上位,让女主陷入深深的追悔与怅惘。
林晚第一次意识到顾屿“上位”,是在同学聚会上。
包厢里灯光暖昧,她端着酒杯躲在角落,目光不自觉追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男人,顾屿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腕间精致的机械表,正笑着听身边女生说话,那女生眉眼温柔,递给他一杯温水时,他自然地接过,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背——像极了当年他对她的模样。

林晚喉间发涩。
大学四年,她的眼里从来只有沈屹,那个站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、被全校女生追捧的校草,是她青春里唯一的光,她攒钱给他买限量款球鞋,熬夜帮他整理专业课笔记,甚至在他发烧时冒雨跑遍大半个城市买退烧药,可沈屹永远淡淡的,接过东西时只会说一句“谢谢”,转身就把笔记扔在课桌里,球鞋连吊牌都没拆。
而顾屿,是她青春里最透明的背景板。
他会在她蹲在篮球场边给沈屹递水被无视时,默默递来一张纸巾;会在她熬夜赶沈屹的生日PPT时,悄悄把热牛奶放在她桌边;会在她失恋蹲在操场哭时,一言不发地陪她坐到天亮,外套永远披在她肩上,林晚那时候总觉得,顾屿的好是理所当然的,就像空气,看不见也不会珍惜,她甚至会不耐烦地推开他:“顾屿,你能不能别跟着我?我又不需要你。”
顾屿的眼神每次都会暗一下,却从来没真的离开过。
毕业那天,林晚抱着最后一丝勇气向沈屹表白,得到的却是一句“我们不合适”,她蹲在教学楼门口哭,顾屿走过来,手里攥着一张出国的机票,声音沙哑:“林晚,我要去英国读博了………”他没说完后半句,只是把一个装有她喜欢的草莓糖的盒子放在她手里,转身走了。
林晚那时候只顾着难过,连一句“再见”都没说出口。
后来的几年,她偶尔会从同学口中听到顾屿的消息:他在国外拿了顶尖学府的学位,进了知名投行,回国后创办了自己的公司,她总觉得那是别人的故事,直到这次聚会,亲眼看见他身边站着另一个女生。
女生不小心打翻了果汁,顾屿第一时间抽出纸巾帮她擦手,眉头微皱:“慢点,刚烫过的手还没好。”语气里的宠溺,是林晚从未得到过的。
散场时,顾屿和女生并肩走在前面,林晚跟在后面,看着他们相携的背影,突然想起大学某个冬天,她想吃校门口的烤红薯,顾屿冒着大雪去买,回来时耳朵冻得通红,红薯却捂在怀里暖乎乎的,她当时咬了一口,嫌不够甜,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室友,顾屿看着她的眼神,她现在才懂,那是藏不住的失落。
原来不是顾屿不够好,是她一直把他的偏爱当成了廉价的附属品,她执着于追逐遥不可及的星光,却忽略了身边一直为她亮着的灯,如今灯被别人拿走了,她才发现,原来没有那盏灯的夜晚,这么黑。
有人说,小说里的男二上位,是逆袭,是打脸女主的不珍惜,可现实里哪有什么逆袭?顾屿从来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,他的温柔和偏爱从来都不是廉价的,只是她没资格再拥有了。
林晚站在路灯下,剥开一颗草莓糖,甜意漫开,却带着涩,她终于明白:那些你弃如敝履的偏爱,早晚会成为别人的掌心至宝,而你,只能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曾经满眼是你的人,走向了另一个人。
别等失去才懂珍惜,因为有些错过,就是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