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篇PUBG游戏相关的甜趣叙事:在海岛地图雨雾弥漫的低能见度对局里,主角误打误撞“捡”到了一位操作顶尖的大神队友,两人从陌生搭伙开始,在雨雾遮挡视野、战况难测的海岛战局里,大神全程carry,精准预判敌情、护着主角闯过堵截与伏击,原本紧张的对局在默契配合里生出轻松的暖意,原本随机匹配的偶然相遇,也成了雨雾战局里超出游戏本身的鲜活小际遇。
林野第一次匹配到陆沉的时候,海岛图正下着能把八倍镜糊成毛玻璃的暴雨。
他是个实打实的PUBG菜鸟——跳伞永远飘不到标点,搜房十分钟能被人机打掉半管血,听到脚步声只会原地蹲成个蘑菇,最高纪录是苟到决赛圈因为掏错了烟雾弹,把闪光弹扔自己脚底下白给,气得同寝室友三天不肯带他排,说他是“电竞慈善家,专门给对面送快递”。

那天室友都去上选修课了,林野咬咬牙点了单排,加载界面才发现系统抽风给他塞进了双人四排,队友ID简简单单两个字:陆沉,头像是黑底白字的“L”,历史战绩栏里一串刺眼的“吃鸡”标识,淘汰数最低的一局都有12个。
林野当场就想退,他这种菜鸡跟这种大神排,不是纯纯拖后腿吗?结果手还没碰到退出键,出生岛的倒计时就结束了,飞机轰鸣着掠过海岛的海岸线。
“跳哪?”陆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,是偏低沉的冷音,像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质感,没什么情绪。 林野手一抖,标点直接戳在了地图最角落的野区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我、我跳这就行,我很菜的,大神你不用管我,你跳资源点吧,我自己苟着……” 耳机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下一秒林野就看见代表队友的黄色标记,直直落在了自己标歪了五百米的那个野区屋顶上。
跳伞的时候林野果然又出了岔子,伞包开晚了半拍,直直挂在了野区旁边的大树上,上不去下不来,眼睁睁看着底下跑过去一个拿UZI的人机,对着他“哒哒哒”扫了半梭子,血条瞬间掉了三分之一。 “救命!我挂树上了!”林野急得手忙脚乱按键盘,差点把鼠标甩出去。 “别动。”陆沉的声音稳稳的,下一秒林野就听见两声清脆的枪响,底下的人机直挺挺倒在了草地上,没半分钟,陆沉已经站在了树底下,抬枪对着挂着他降落伞的树枝打了两发,林野“啪叽”一下摔在草地上,血条又掉了一小截。 “……谢谢。”林野脸发烫,爬起来就想往房区跑,刚转身就看见一个一级头、一件二级甲、满满当当的5.56子弹和一瓶止痛药被扔在了他脚边。 “先捡。”陆沉已经转身往另一个房区搜去了,声音透过雨声传过来,“跟紧我,别跑太远。”
那局游戏林野彻底成了个“挂件”。 他搜房搜得慢,陆沉就把搜过的房子里能用的配件都给他标出来:“M416枪托,二楼桌子上,你拿。”“三级包在厨房,过来换。” 他遇到人就慌,好几次听见脚步声转身就往反方向跑,一头扎进毒圈里,都是陆沉从后面追上来,一把拽住他的游戏角色往安全区带,顺手把追过来的敌人点倒,还不忘回头提醒他:“在我身后,别露身位。” 中期圈刷在了P城,两队人在房区里架枪,林野蹲在窗户底下想扔个雷探路,结果拉了弦没拿稳,雷顺着窗台滚回了自己脚边,他吓得大脑一片空白,连滚带爬想往门外跑,就看见陆沉的角色猛地冲过来,一个飞扑把他撞到了墙角,手雷“轰”的一声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炸开,陆沉的血条瞬间掉了大半。 “对、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林野快哭了,手忙脚乱地把包里所有的止痛药和医疗箱都往陆沉脚边扔,“我太菜了,我就是个累赘,要不你自己走吧,我找个地方自雷……” “瞎说什么。”陆沉打了个医疗包,声音里没半点生气,反而带着点笑意,“第一次玩的时候我比你还菜,扔火烧过自己队友,被追得掉河里淹死过。” 他顿了顿,操控着角色蹲在林野身边,一把M416稳稳架在窗口,点掉了对面屋顶露了个头的敌人:“待着,我给你报仇。”
那局最后他们居然吃鸡了。 决赛圈缩在麦田里,剩下最后一个敌人躲在草垛后面当伏地魔,林野按照陆沉说的,趴在地上乖乖当诱饵,刚露了个头盔角就被对面打了两枪,吓得他刚要缩回去,就听见耳边传来98K的枪响,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了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的字样。 林野盯着屏幕愣了三秒,才猛地反应过来,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:“我们吃鸡了!大神!我们真的吃鸡了!” “嗯,”陆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,“看到了,你刚才诱饵当得很好。” 那天之后林野就厚着脸皮加了陆沉的好友,每天一上线就蹲在好友列表等他,从最开始的连枪都压不住,到后来能跟在陆沉身后帮他看背身,能在他被打的时候及时扔出烟雾弹,甚至偶尔还能扫下来一两个想偷他们的敌人。 他知道了陆沉是某个职业战队的退役选手,现在偶尔开直播打打游戏,那天是帮朋友做日常任务才随便排的路人局;他也知道了陆沉其实根本不是话少的酷哥,打游戏的时候会毒舌吐槽他“你这枪法,跟人机拜过把子吧”,会在他被别人骂菜的时候开麦把对方怼得说不出话,会在他生日那天,带着他跳了他最想去的Z城枫叶林,用信号枪在天上打了个爱心形状的烟。
林野发现自己有点喜欢陆沉是在一个周末的晚上。 那天他单排的时候遇到了三个开黑的队友,抢了他的装备不说,还因为他没救成他们,开麦骂了他整整三分钟,说他“菜就别出来打游戏,浪费别人时间”,林野气得眼睛通红,刚要退游戏,就看见陆沉的组队邀请弹了过来。 他接了邀请,刚憋回去的眼泪差点掉下来,抽着鼻子说:“你怎么来了?你不是在打排位吗?” “看你在线,拉你一起。”陆沉的声音放得很软,“刚才的事我听见了,别理他们,我带你打回来。” 那天陆沉带着他跳了训练基地,落地一把S686连灭了三个队,最后站在基地的屋顶上,当着全广场剩下的人的面,开麦说:“我带的人,轮得到你们说?” 林野坐在电脑前,脸烧得厉害,心跳得比刚才被人围堵的时候还快。
他们确定关系是在一次线下水友赛上。 林野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,买了去陆沉城市的门票,抱着给陆沉准备的手办,在赛场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,他之前只在照片和直播里见过陆沉,真人比镜头里还要高,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,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亮,径直朝他走了过来。 “林野?” 林野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,把手办往他怀里一塞,结结巴巴地说:“大、大神你好,我是林野……” 陆沉看着他红透的耳尖,忍不住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还叫大神呢?” 他低头凑到林野耳边,声音带着点笑意,像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场落在海岛的雨,温柔得不像话:“我带了这么久的小菜鸟,要不要考虑当我男朋友?以后我三级头给你,三级甲给你,AWM的子弹都给你,我的人,也给你。”
后来林野偶尔还是会玩得菜,会在对枪的时候马枪,会扔错雷,会在跑毒的时候摔下悬崖。 但他再也不怕了。 因为他知道,不管他跳得有多偏,不管他遇到多少人,不管他闯了什么祸,永远会有那么一个人,举着枪站在他前面,回头跟他说:“别怕,跟紧我。” 毕竟他的大神,从雨雾里捡走他这个小菜鸟的那天起,就没打算把他放开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