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绕网吧游玩《使命召唤16》(COD16)的相关记忆与疑问展开,满溢着独属于网吧玩家的青春感:曾为了在网吧玩上COD16,蹲在机箱旁等着安装完成,折腾着重启三次才终于挤进战局,那些带着焦灼又雀跃的等待、反复调试的细碎过程,都是刻在记忆里的鲜活青春片段,字里行间也藏着不少玩家共同的疑问——网吧的电脑配置,到底能不能顺畅运行COD16。
上周和几个高中同学凑局吃夜宵,酒过三巡有人拍着桌子喊“去网吧开黑啊”,一群人晃悠着钻进巷口那家开了快十年的老店,熟门熟路刷身份证找位置,抬头就看见前台墙上贴的新海报:“本店已更新《使命召唤16:现代战争》,16G内存+2060显卡区直开,不用等安装”。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两秒,记忆“唰”地就拉回四年前——那时候COD16刚上线大逃杀模式“战区”,全网都在喊着“登机”,我们这群没高配电脑的学生党,全网吧找能装游戏的机子,跟网管斗智斗勇装COD16的日子,现在想起来还带着键盘缝隙里的烟味和冰可乐的气泡声。
那是2020年春天,网吧刚复工没多久,进门还要扫健康码,机子上翻来覆去就是LOL、吃鸡、CF那几样老游戏,最先发现COD16战区的是阿凯,他刷短视频看见别人在机场楼顶拿狙击枪一枪一个,当天晚上就拽着我们三个逃课去网吧,拍着网管的桌子问“你家有没有COD16?” 网管是个留寸头的小伙子,比我们大不了几岁,翻了翻游戏菜单摇头:“那游戏多大啊?快200个G,我服务器装了,别的游戏就别放了,你们要玩自己下啊,别往C盘塞就行。” 那时候哪懂什么磁盘分区,我们找了个靠角落的四人连座,点开Steam就开始下,结果刚下了10%就弹报错——网吧的机子装了还原精灵,只要一重启,下的东西全没,我们第一次傻等了俩小时,邻座的大哥碰了碰我们胳膊笑:“学生吧?下这玩意儿得存本地磁盘,别下默认的C盘,还有啊,下完别直接关游戏,喊网管给你留个临时存档位,不然明天来还得重下。” 我们跟捡着秘籍似的,赶紧把下载路径改到了D盘,看着进度条以每秒几兆的速度往前爬,四个人凑钱买了两瓶大冰红茶,轮着盯进度条,生怕网断了或者机子突然死机,那时候网吧网速不算快,200G的游戏下了快四个小时,从晚上七点坐到十一点,中间阿凯去前台加了三次钱,网管路过都笑:“你们几个真有耐心,昨天有个小伙下到99%被他爸揪着耳朵拎走了,哭丧个脸跟啥似的。” 好不容易下完安装包,解压又出了问题——先是缺运行库,弹出来一堆乱码的报错框,我们对着百度一条一条搜,什么DX修复工具、VC++运行库,挨个往机子上装,装到一半杀毒软件跳出来报毒,直接把游戏启动项给删了,气得阿凯差点把鼠标砸了,最后还是网管看不下去,叼着烟过来给我们关了还原卡的临时保护,帮我们把缺失的文件补全,点下启动图标的那一刻,四个人盯着屏幕上的动视logo,跟等高考放榜似的紧张。 第一次进游戏已经是凌晨一点,我们四个捏着新手枪跳了个偏僻的野区,还没摸清楚怎么开镜,就被远处过来的人一梭子扫倒,阿凯拍着键盘喊“救我救我”,我慌慌张张往他那边跑,踩中了地雷直接成盒,剩下两个人蹲在草里瑟瑟发抖,被毒圈追着跑了半张图,最后还是没进前二十,可就算这样,我们那天玩到凌晨三点,出门的时候风刮在脸上都觉得爽,连走路都在模仿游戏里换弹的动作。 从那之后,那家网吧的角落连座就成了我们的固定据点,熟了之后网管特意给我们在服务器留了个共享文件夹,每次我们来,只要把游戏文件拖到本地盘,验证个十几分钟就能进,不用再熬半宿等下载,有时候赶上周末人多,我们去晚了没位置,就站在别人后面看人家玩COD16,碰到不会调设置的新手,还凑过去指点两句“你把渲染分辨率拉到100啊,不然看人跟马赛克似的”,碰到同样自己装游戏的同好,还会递根烟,把我们存的安装包拷给人家,省得人家再等几个小时下载。 当然也有翻车的时候,有次周末网吧搞活动,人特别多,我们下完游戏刚开第一把,赶上网吧跳闸,整个屋子瞬间黑了,来电之后机子重启,我们存的本地文件因为没来得及同步到服务器,直接没了,四个人坐在位置上面面相觑,看着重新归零的进度条,最后还是网管给我们找了个移动硬盘,说他昨天刚给别的区拷完游戏,让我们直接从硬盘里导,这才没让一晚上的时间白费,还有次我们玩到一半,系统突然弹出来“检测到第三方软件”,直接给我们号封了,阿凯蹲在网吧门口抽了半包烟,心疼他刚买的通行证,最后还是借了个号才接着玩。 后来我们高考完,各自去不同的城市上大学,有人自己攒了高配电脑,有人忙着谈恋爱找实习,凑在一起去网吧的时间越来越少,我上大学之后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下过COD16,自己一个人打匹配,跳最肥的点,拿过好几次第一,可总觉得少点什么——没有旁边人咋咋呼呼喊着报点的声音,没有冰可乐洒在键盘上黏糊糊的触感,也没有下了半宿游戏终于进局的那种雀跃,赢了也觉得空落落的。 那天晚上我们在网吧开了四台机子,果然一点开就能进游戏,画质拉满也不卡,不用自己找安装包,不用补运行库,不用怕重启就没文件,我们四个跳了当年第一次落地的那个野区,还是像四年前一样慌慌张张捡枪,阿凯还是第一个被打倒,喊着让我们救他,我跑过去的时候还是踩了雷,剩下两个人被人堵在房里扫成了筛子,结束的时候大家笑成一团,跟十七岁那年的样子一模一样。 走的时候我问网管,现在怎么想着装COD16了,他擦着杯子笑:“这两年总有人来问,说想回来玩这个,我就专门划了个盘装,省得你们这些老顾客来了还要自己蹲那下几个小时,麻烦。” 其实我们都知道,现在想玩COD16太容易了,自己家的电脑随便装,甚至云游戏点开就能玩,根本不用在网吧熬半宿等进度条,可我们怀念的哪里是游戏本身啊,是当年一群人凑在烟雾缭绕的网吧里,盯着缓慢爬行的下载进度条聊天打屁的夜晚,是哪怕落地成盒也能笑半天的松弛,是十几岁的时候,为了喜欢的东西愿意等几个小时的热忱。 那些蹲在网吧机箱旁边装COD16的日子,那些重启了三次才进去的战局,那些跟网管软磨硬泡来的存档位,从来都不是浪费时间,那是我们最没负担的青春,是只要和朋友在一起,等多久都觉得有意思的旧时光,就像那天我们走出网吧的时候,风还是像四年前一样软,只是身边的人,都从穿着校服的高中生,变成了要为生活奔波的大人,可只要点开游戏的那一刻,我们还是当年那个蹲在电脑前,等着进度条走到头,就觉得能拥有整个世界的少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