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伦格是黑海上一座曾属苏联的秘密实验岛屿,因军事实验失控而被废弃,居民撤离后只剩荒凉城镇、军事基地与海岸,大逃杀开始后,幸存者被不断收缩的蓝圈驱赶,进入第八圈时战场已压缩至海岛一隅,参赛者依托废弃建筑、掩体与地形周旋,既要抵挡毒圈逼近,又须防备对手偷袭,这座被遗忘的海岛以残酷淘汰见证生死较量,直至最后一人存活。
艾伦格的海岛从来不属于任何人。
清晨五点,铁灰色的雾从海岸线漫上来,像被击倒后缓慢爬行的玩家,贴着湿漉漉的草地移动,废弃的吉普车歪在P城西侧路口,车门上留着几道弹痕,远处学校楼顶,一杆狙击枪的瞄准镜反光一闪,又迅速消失在破碎的窗框后。

我落在G港集装箱区,铁皮被海风锈蚀,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响,搜完三号仓库,身上只有一把SKS、一个四倍镜、两个急救包和九十发7.62毫米子弹,安全区刷在地图东南角,军事基地附近,两座桥是必经之路,也是坟场,我决定不赌桥,从海滩绕。
海水很凉,像某种暗示,角色在水中移动得很慢,背包里的物资沉甸甸,每一下划水都像在和整片海岛角力,远处传来M416的连射,接着是手雷的闷响,右上角存活人数从47跳到43,没有人说话,但整座岛都在发出声音:风穿过破败房屋的呜咽,载具引擎的嘶吼,以及子弹掠过耳畔时那种细小的、像撕开锡纸的尖啸。
进圈时,我趴在悬崖边的草丛里,野草高而密,被风吹得倒向同一侧,安全区边缘的蓝色电墙在身后收缩,空气中隐约有臭氧的味道,我检查背包:三个绷带,一瓶止痛药,一颗烟雾弹,够了。
第七圈缩到军事基地西侧山坡,剩下九个人,我看到两个人在坡下交火,一个被击倒,另一个在换弹时被远处的AWM收走,枪声暴露了位置,山顶立刻落下几颗手雷,泥土和草屑飞溅到屏幕上。
第八圈,只剩三人,圈心在一块孤零零的岩石后面,没有任何掩体,我趴在草丛里,看见另一个幸存者从不远处的树后探头,他也看见了我,我们几乎同时开火,SKS的枪口跳动,第三发子弹击中他的头盔,他倒了下去。
最后一个人从右侧斜坡出现,我的主武器没有子弹了,切换到手枪,只有十一发,他端起M249,火力像一道金属的瀑布压过来,我躲到岩石后,听见子弹凿进石头的声音,那一刻,我突然想起跳伞时看见的海岛全貌:绿色的丘陵、灰色的公路、白色的沙滩,像一块被随意扔在太平洋上的旧棋盘。
烟雾弹滚出去,白烟在岩石前升起,我冲进烟里,手枪连扣,M249的枪声停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
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。”
我松开鼠标,窗外天已经泛白,海岛的清晨还在继续,但这一局结束了,艾伦格依然沉默地躺在服务器深处,等待下一批一百个人从天而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