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癌晚期,他在PUBG里打完了人生最后一场吃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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患癌晚期的他,身体已极度虚弱,疼痛、消瘦、乏力等终末期症状缠身,却仍坚持在《绝地求生》中打完人生最后一场“吃鸡”,这场胜利成为他生命最后的闪光:尽管癌症晚期病人常伴有恶病质、呼吸困难、多器官功能衰退等特征,他仍以顽强意志对抗身体极限,在虚拟战场上完成最后心愿,游戏中的“吃鸡”不仅是一次胜利,更象征着他面对死亡时的尊严与不屈,令人动容。

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很重,重得让人几乎闻不出窗外刚下过雨。

陈默靠在摇起的病床上,左手扎着留置针,右手握着手机,屏幕里,他正趴在P城一栋烂尾楼的二楼窗口,用一把只有红点瞄准镜的AKM,死死盯着马路对面的矮墙。

患癌晚期,他在PUBG里打完了人生最后一场吃鸡

“默默,你那边有人吗?”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声音。

“有,两个,在往我这边摸。”陈默压着嗓子,像怕被游戏里的敌人听见。

他今年二十七岁,胃癌晚期,医生说,留给他的时间可能按月计算,也可能按天,他不太愿意去想这些,只想在每天清醒的几个小时里,再打几把《绝地求生》。

陈默的游戏ID叫“别打了我有病”,起初队友们都笑,说这名字太晦气,后来大家知道了,这名字是真的。

他是在第三次化疗结束后开始玩PUBG的,那时候头发掉得厉害,体重从一百四十斤掉到九十几斤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树枝,白天在医院,他总看见窗外有鸟飞过,心里想,自己要是也能飞就好了,晚上疼得睡不着,他就打开手机,跳伞,落地,捡枪,跑毒。

在游戏里,他的角色永远健康、敏捷、不知疲倦,可以翻窗,可以狂奔,可以从三层楼跳下来只掉一点血,他喜欢这种感觉。

“别打了我有病”在游戏里不算高手,他反应慢,压枪不稳,经常被敌人一梭子放倒,但他有个特点:从不轻易放弃,哪怕队友都倒了,他也要一颗烟一颗烟地封过去,趴在地上把人扶起来,哪怕毒圈刷到脸上,他也要打完最后一颗子弹。

有一次,队友问他:“默默,你怕死吗?”
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怕,但更怕死得没意思。”

后来,他认识了一群固定队友,有开夜班出租的老周,有刚上大学的小北,还有在工地干活的阿坤,他们不知道陈默具体长什么样,只知道他说话声音越来越虚,有时候打着打着会突然说:“等我一下,我吐一下。”

回来之后,他第一句话总是:“不好意思,继续。”

那天晚上,陈默状态出奇地好,从跳伞开始,他就带着队友一路往圈中心扎,决赛圈刷在机场西边的山坡上,剩下五个人,他们队还剩陈默和小北。

“默默,左边树后有一个。”小北说。

“我看到了。”陈默拉开一颗手雷,读秒,扔出去。

屏幕右上角跳出击倒提示。

“漂亮!”小北喊。

最后剩下一个敌人,趴在一块石头后面,陈默的血量只剩一丝,没有急救包,没有止痛药,他握着一把只剩十三发子弹的M416,从掩体后站起来。

“默默,你干嘛?快躲!”小北急了。

陈默没说话,他冲了出去,一边跑一边开枪,子弹打在敌人身上,溅起绿色的血雾,敌人也开枪了,陈默的屏幕瞬间变红。

但他没有倒。

最后一发子弹打出去的时候,屏幕上跳出八个大字:

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。

耳机里一片欢呼,陈默靠在枕头上,大口喘着气,嘴角却带着笑,他截图,发到朋友圈,配了一句话:

“赢了。”

那天深夜,陈默睡着了,手机还亮着,停在结算页面,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月光照进来,落在他消瘦的脸上。

三天后,陈默走了。

队友们是在一周后才知道消息的,老周把出租车停在路边,抽了半包烟,小北在宿舍里哭了一整夜,阿坤在工地的钢筋堆旁坐了很久,最后打开游戏,把ID改成了“别打了我有病”。

他说:“我替他接着打。”

后来,他们偶尔还会组队,跳伞的时候,小北会习惯性地说一句:

“默默,这把我们在P城等你。”

没有人回应。

但他们都相信,在某个平行世界的决赛圈里,陈默正趴在草丛中,握着一把满配的M416,等着他们一起跑毒。

他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那片战场。

因为在PUBG里,只要不放弃,就还有下一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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